尼古拉斯·仙女·糕冷·小甜甜

【执离】生一窝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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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夜风撩过水榭,吹进屋却变得柔软,是风清月明的一个晚上。

  

  夏末的蛐蛐儿在草丛里嘀嘀咕咕,整个向煦台都被临近十五的明亮月光笼罩着,披上层泛起银华的柔纱来。

  

  慕容离自魇中惊醒,扭头才发现枕边人不知何时出去了,摸摸薄被也估摸不出人离开多久,便寻帕子随手擦汗湿的脖颈,细细密密的汗湿了一背,有些烦躁的人将头发用手顺了顺又抖了抖,下意识伸手凑到鼻子上闻,又立马皱眉放下了。

  

  方才睡得燥热,身上黏黏糊糊的,连发丝里都是热汗。

  

  人自有孕就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多数时候梦到的都是小王八样儿的执明和变成个鹭鸶的自己,可有时也会像今日,忽然梦到些从未想过更不会发生的场面,却倒都像是真的。

  

  梦里的自己好像是盲了,断断续续的魇却也看不真切连贯,那日日跟着他耍赖痴缠的家伙不知去哪儿了,只留他日复一日,枯坐在这向煦台的软榻上,终是慢慢失了生机。

  

  直到梦里某日忽然飘起了白雪,他好像跌坏了那支他才来天权做兰台令时执明为他做的血玉簪子,仓惶间爬下床去找,却割破了脚心和指尖。


       除去缓缓流出的血是热,浑身都冰凉。

  

  梦中像个看客似的慕容离一头雾水,忽然有了些判断时画面却戛然而止,人自魇中惊醒。

  

  醒了却还有些懵,一贯是做了噩梦就蒙头继续睡,坚信一定会做个好梦的人今日却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愣怔了半晌,总觉着心里闷闷的。

  

  小崽子好像也被惊醒,不安分的动了动,慕容离伸手照自己慢慢隆高的小腹轻轻一戳,那里面又老老实实消停了,人忽然想起前日莫澜搬了大包小包檀木盒子花梨木箱子的进宫来看他,给他带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陪他拉东扯西,直到他烦的睡着了才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有啥嘛,那血玉还有好大一块,来年生辰叫执明再做一支不就好了!

  

  再整一个翡翠的!琢个白玉的!打个金的!缀宝石的那种!

  

  慕容离在黑漆漆的屋里发了会儿呆,忽然冒出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念头,想了想却还是起身摸黑走了出去。

  

  他本就有些夜盲,如今有了身子那情况好像又有些重了,小心翼翼出了屋,本以为执明是热的睡不着出来闲逛的人转了一圈儿也没找见那人,竟有些慌了。

  

  正欲寻个宫灯去御花园找人,却听到水榭拐弯处的一个角落,好像有人窝在角角里闷闷的哼唧。

  

  还呜呜嘤嘤的?

  

  难不成是哪个小宫女儿太过思念宫外的情郎,所以蹲在这儿哭?

  

  慕容离蹑手蹑脚刚准备离开,却听见那蜷成一坨难过到不行的“小宫女”喊自己名字:

  

  “阿黎•••”

  

  那浓重鼻音,一听就是哭了好久,还又伤心的吸了吸鼻子。

  

  所以说这竟是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不知搞什么鬼的执明?!

  

  慕容离顿了顿,刚想上前问问人这是怎么了,又觉着此时出现是否有些尴尬,遂准备回屋继续睡觉,还未来得及走远倒又听人小声呜咽:

  

  “本王才不管•••就是天命•••天命也不能与本王争阿黎!”

  

  却是越说越小声儿,咬着什么似的强忍呜呜。

  

  慕容离闻言懵呆半晌,站在原地瞧傻子一样盯着不远处哭到肝肠寸断,恨不能原地打滚儿的家伙。

  

  又忽而想起自妙法寺吃过素斋后,这人好像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最近几日更是总不见人影儿,下了朝也很晚才回来。

  

  他呆了半晌才隐约记起,那日晚些时候他与执明回宫前,好像是在前殿遇见个须发花白的方士?

  

  那人是说啥来着?大概讲他是咋来着?

  

  哦,一个用情至深的短命鬼?

  

  啊•••这蠢货该不会是信了?

  

  一向对身外无关紧要人事闲话记不太清的慕容离思前想后,觉着定是这样没跑儿了。

  

  人皱眉,于夜色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哎,这事儿简直太好笑了呀。

  

  命是他的,还能由那老家伙胡说八道了去?

  

  又鄙夷看了眼那哽哽的二傻子,这算命老头儿嘴里“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仙君头也没回,拔腿就走。

  

  世上咋总有些不信自己偏信命的蠢货!本侯爷要睡觉去了!

  

  愚蠢!可笑!



  

  月上中天,算算时辰,丑时都快过了。

  

  执明抱着慕容离的旧藤枕,咬的又断了好些藤条,呜呜哭了一晚上。



  

  天亮还要上早朝的人拖着步子从外面回来,此刻正蹑手蹑脚往床上爬。

  

  那日在山寺遇见那疯言乱语的老家伙时,惊疑之下只想拉着阿黎快快离开,可回宫后却越想越在意,抓心挠肺的想问个究竟寻个真假。

  

  于是连夜寻莫澜进宫,结果那家伙大晚上也不知又跑去哪里胡混,直到第二日下了朝,才被他派去的人提溜来,大约是一夜未睡,醉酣酣问他:

  

  “嗝儿~王上找臣有事儿呀?”

  

  气的直想给人照脸泼杯冷茶,却还是劝自己要冷静,耐着性子说了来龙去脉,莫澜倒还算靠谱,当即主动领命又去了妙法寺一趟。

  

  晚些时候回来却是愁云惨淡,苦着脸:

  

  “妙法寺的小僧弥说罴晏大师云游去了,过些日子才回。”

  

  执明一听立马不乐意:

  

  “找找啊倒是!”

  

  莫澜哭丧着脸:

  

  “罴晏先生乃天玑旧民,行踪诡谲,一时半会儿实在找不见啊。”

  

  执明一愣,又急问:

  

  “那他说的算的可准?比天玑从前那国师怎样?”

  

  莫澜看了看人,心说王上你都找的什么参照,话到嘴边又咽下,只道:

  

  “这位大师便是月老祠那位•••”

  

  脑子一嗡,执明连手都抖了起来。

  

  谁言他不信这些,只不过是因为从前那些都不在乎。


  

  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里那团不安越充越大,直到这夜彻底被扎破,汩汩自心底流出来,全是憋不住的鼻涕眼泪。

  

  执明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几乎又要哭出声来。

  

  慕容离此时面朝里,侧身睡在内侧,发丝被他松松挽起,大约是嫌热,薄被堆在一边,轻轻的呼吸是让人安心的节奏。

  

  披头散发哭肿脸的人往近凑了凑身子,悄咪咪将一个吻落在阿黎散落的那束发上。

  

  阿黎你放心,本王才不会叫什么天命左右了。


  

  蠢货。

  

  良久,侧躺的人翻身伸手,轻轻捏了捏那长起一点点青胡渣的傻蛋脸,与人相拥而眠。

  

  杞人忧天!

  

  钧天大陆上最有福气的祸国妖侯最爱吃肉的仙君慕容离,才不会轻易回天上去!


——————————TBC————————————


hhhhhhhhh,已然神志不清

图书馆人超多的呀,这一天天的就像仙(dai)君(bi)黎一样状况外了

距考研还有149天

小手手在哪儿啊,举起来看看吖~

不然放天玑罴晏大师咬人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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